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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新作《奥德赛》IMAX场次交响反转:神也是人造的

诺兰的新片《奥德赛》在IMAX影院中放映,座无虚席,观众们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场。影片中,女巫喀耳刻将人变成猪,独眼巨人被打瞎后恼怒地向海神波塞冬告状。然而,影片的最大反转在于:所有的神都是人创作的。当人类回到家中时,没人能阻挡。喀耳刻声称,她并非在惩罚,而是在赎罪,认为人类本质上是丑陋和虚伪的,只有变成猪才能显得真实。在如今看来,这种逻辑有些冷酷,犹如把你推入泥潭后递给你一面镜子,冷静地告诉你,这就是你。可奥德修斯拒绝这一观念,坚持要将手下从猪的形态解救回人类。观众对此反应冷静,IMAX厅内显得异常安静,似乎在等待一个重要的裁决。

诺兰将《荷马史诗》中那些复杂的神话、半神和命运的纠结化为背景,凸显的是人类如何将神灵从祭坛上拉下来的故事。独眼巨人视奥德修斯为蚂蚁,认为他们不够资格与他平起平坐,但最终一群“蚂蚁”团结一致,刺瞎了他的眼睛。巨人失去光明后,第一反应不是自省,而是向父亲海神波塞冬寻求复仇。这个情节让人感到真实而刺痛,因为在现实生活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旦遭遇困境也常常选择先找更强大的依靠,而非反思自己的行为。

随着剧情推进,奥德修斯剥夺了独眼巨人的神格,让他变成平凡的人。电影并未渲染这一时刻为英雄的辉煌,而是向观众呈现一种冷淡的残酷:当神灵变成凡人,他们便开始体验人类的脆弱和痛苦。诺兰在这里传达了一个深刻的观点:神并非是被打败,而是被还原。当神被还原为人后,他们便不再有俯视他人的资格。

塞壬女妖的戏份则更显心理战色彩。奥德修斯意识到自己无法抵抗那诱人的歌声,他并未选择展示英雄本色,而是让手下把自己绑在桅杆上。歌声响起时,他在绳索中扭动,痛苦得眼泪与口水交织,这种狼狈的场景恰恰凸显出他真正的胜利。人并不是因无欲而强大,而是在拥有欲望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坚持自我。

影片反复提到“人不能回家,一旦回家,就会战无不胜。”这句话乍一听似乎在强调家的温暖和力量,但诺兰所描绘的家却不温馨。奥德修斯推开家门后,迎接他的并不是温暖,而是一场围绕着他的王国和妻子的权力争斗。他的归来并非是为了安息,而是卷入了另一场战斗。家中没有神灵,没有怪物,只有人性所带来的欲望、背叛和暴力。然而,在这样的场景中,奥德修斯反而焕发出不可战胜的气势,因为他终于站在了人的战场上,以人的规则来进行战斗。

网络上对诺兰这版《奥德赛》的讨论主要集中在“去神化”的问题。一些古典学者认为,剥离荷马史诗中的命运感和宗教感,即是拆解了作品的精髓。然而,普通观众对此表现出的满意度却相对较高,IMAX场次的座位始终爆满,中途无人离场,社交平台上讨论最多的便是“人”这一主题。诺兰并未将神塑造成不存在,而是将其展现为人类在面对恐惧、欲望和无力感时所创造的解释。当人不再需要外在的解释,神的力量便减小了。

喀耳刻女巫说人臭,独眼巨人称人如蚂蚁,而塞壬则通过歌声证明人类缺乏自控能力。这三位神明对“人”的贬低,最终都被奥德修斯坚定地反驳。他迫使女巫让步,刺瞎巨人的眼睛,并成功抵抗住歌声的诱惑。诺兰并未让奥德修斯表达任何空洞的道理,而是通过角色的行动让观众明白了这一切。人拥有无数缺陷,但当他们面临绝境时,会选择团结、选择自控并反击。而神则缺乏这些情感,仅会选择愤怒和复仇。

片中,奥德修斯沦为凡人的这一幕,可能是诺兰对神权的直接质疑。独眼巨人在失去神格后孤独地坐在岩石上,流血的伤口与迷茫的眼神让人感受到他第一次以人的视角去看待世界。他的存在不再只是强大的神,接下来,他必须学会面对痛苦、恐惧与死亡。此刻,神与人的界限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愿意以人的身份去体验人生。

8月16日的IMAX放映结束后,灯光亮起,许多人依然坐在座位上,迟迟不愿离去。这并不是因为等待彩蛋,而是因为影片的深度让观众一时无法回神。诺兰以直白的方式展现了人性,展现了人在绝境中如何选择不屈服,在诱惑面前如何保持自制,以及回家后如何不轻易倒下。这些听似平常的情节却在影片中显得沉重无比。

影片的尾声停留在奥德修斯走进家门的瞬间。并没有胜利的旋律,也没有感人的拥抱与泪水,唯有他沉重且坚定的脚步声。门在他身后关上,家中的人们纷纷注视着他,奥德修斯心中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镜头没有给他英雄的光环,而是呈现出一张疲惫但依然站稳的面孔。这一幕所传递的力量,远超任何神迹,因为它揭示出人不需要升华为神,回归自身,坚定地面对生活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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